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触目惊心!炒房团如何短期内把三线城市房价炒高两三倍

发布时间:2019-05-14  点击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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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房子是用来住的,不是用来炒的。

  但暴利之下,资本趋之若鹜。很多城市,炒房团翻云覆雨,通过一系列手法,将房价炒高,然后迅速卷钱而走。可怜的其实当地百姓,爆炒掠夺的是几代人的民脂民膏,透支的是一个青年家庭一生的财务支出,更让人热衷于投机,而不是发展实业。

  这种风气带动之下,有人说,1979年深圳特区成立,无数人失眠,想着如何去大干一场;2017年雄安新区成立,无数人又失眠了,想着怎么去炒一套房。这何尝不是时代的悲哀。

  在一轮轮的房价上涨中,有的人暴富了,更多人的未来被房子裹挟,艰难前行。

  漳州“坐庄”风云

  漳州地处闽南金三角,东临台湾,南接潮汕,距厦门岛仅40分钟车程。这里月月瓜果应市,四季和风拂面,是休养生息的安逸之所。香飘万里的水仙花,也将漳州的名气播撒到全国各地,而最近半年来,其“如雷贯耳”的方式,却是涨幅位列全国前列的房价。

  “9个月时间,均价涨2倍,个别楼盘超过3倍。”在这闽南人极为重视的清明节,泉州人魏广华缺却“舍不得”回家祭拜先人,他“窃”以为自己为漳州房价的巨幅飙升“做了不可推卸的贡献”。

  来到漳州前,魏广华是一家鞋厂老板,因近些年“实体难做”,加之2016年初厦门房价节节攀升,他的几个业余炒房的兄弟都收获颇丰,魏广华经过缜密考察后,决定加入这支队伍。于是,每人拿出2000万资金,凑了接近2亿元,杀到厦门岛的后花园——侨乡漳州。

  “联手坐庄”这种在股市里操纵市场的方法,也被他们娴熟地“嫁接”到房产领域。虽然魏广华只是个新兵,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从漳州的房地产市场捞金。

  “我以前做实体经济,成日操心操肺劳神苦思,反而吃力不讨好,但是房地产不同,只要你将局部的东西理解透彻,资金流不要出问题,你就躺在家里赚钱了,这种四五线城市,前期政府不仅不会干预,反而非常欢迎房价上涨。”刚开辟新领域不到一年的魏广华,讲起“秘籍”已经头头是道。

  2016年6月,魏广华和他的朋友们踏上漳州的土地准备“大干一场”时,市区房价均价每平米约为6000—8000元,短短9个月过去,新楼盘开盘价鲜有低于每平米1.5万元的,个别湖景、江景、学区房,甚至在2.5—2.8万元之间。

  回想起这9个月的光景,魏广华自称“如入无人之境”。“2016年中,厦门岛内的均价已经突破4万元,与其比邻的漳州才六千多块钱,当时我已听闻漳州市区有两片旧城拆迁,以及6个自然村要征迁。这些拆迁户大约1.5万户,平均每户至少握着百来万拆迁补偿款,此刻拉升房价,不愁没有接盘侠。满地是刚需。均价低、流通盘小、有旧城改造的刚需,配合一点学区房和厦漳同城化的概念,是个很适合讲故事的地方。”

  到漳州安营扎寨后,魏广华他们早已事先踩好点了,首先相中当地名校漳州实验小学的学区房——冠城国际,彼时该小区均价约为1万元。这是个典型的“学区房”二手盘,小区内“流通盘”不到50套,介于60—80平米之间,只需不到1000万的资金,便可一把吃下“流通盘”,这就相当于控制住了该盘近乎全部的流通市场。

  这一“套路”屡试不爽,魏广华其他9个兄弟在其他楼盘如法炮制,陆陆续续在市区扫掉接近500套小两居,总共花出去不到1亿元。这在当时,几乎扫掉了漳州二手房交易市场的三分之一存量。此刻距离6月他们进驻时,刚过去三个月,而漳州的房价已被在他们的刺激下,每平米涨了近2000块钱。

  “十个人要一口气买下这些房子不是易事,难免树大招风。上数量级的投资,得从老家亲朋好友那里借来身份证。但亲朋好友毕竟有限,于是,他们就通过中介公司找农民工买身份证,之后再找七大姑八大姨的公司配合给每张身份证出一份收入证明。银行为了抢客户,对收入证明也不会认真核查。这样做不仅悄无声息,还能拿到贷款优惠。”魏广华说起如此“简单又暴利的赚钱方式,感觉有点上瘾”。

  吃下市区三分之一的流通盘,仅是魏广华的第一步骤。接下来,他们找到在当地有一定规模和垄断地位的房产中介机构合作,开始一天一天地刷新手中房产的挂牌价格。

  “只要我们手上的房源一起抬价,再散布房价即将大涨的消息,在售的房东也会跟风抬价,甚至撤单观望,这样市面上的流通盘就不会扩大。我们可以通过对倒交易的方式抬高房价,也可以直接刷新挂牌价。”魏广华表示。

  联合中介机构后,就开始通过媒体、论坛、公众号等途径,为“厦漳同城化”、学区房、江景房等概念造势。2016年底至2017年初,“厦门地铁将修到漳州市区”的消息已传遍漳州的大街小巷,“同城化”的概念也已经深入人心,成为市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,也成为房价疯涨的催化剂。

  加之旧城改造和自然村拆迁形成的刚需,以及泉州、厦门等省内土豪纷纷赶赴漳州扫楼,这个偏居福建东南一隅的四线农业城市,在市区人均收入约3000块钱的情况下,市区房价却以近乎“一天一价”的态势,从六七千元起步,向1.5万元、2万元、2.5万元、2.8万元进发。

  2017年4月初,魏广华满面春风得意。在袅袅腾起的雪茄烟气中,他说这辈子从未想过有如此轻松的赚钱方式,他们手上近500套房已基本都转手,当时投出去的1.2亿元,净赚约2亿元,已经开始寻找下一个城市。

  “这不到一年的房价涨势,我看在眼里,感到心酸和气愤。在这种风气的感染下,将来没人愿意脚踏实地做实业。炒房团掠夺的是几代人的民脂民膏,透支的是一个青年家庭一生的财务支出。一个炒房团就能轻松卷走2亿元,5个团就是10亿元,这些都是老百姓辛辛苦苦攒下来后,拱手送给他们的。”漳州当地一位官员透露。

  G县的卖地“生意”

  G县地处“襟三江而带五湖,控蛮荆而引瓯越”的江西东部,县城面积不过10平方公里,人均月收入2000块钱上下,属于靠山吃山的内陆小县城。当地青壮年多在闽粤两地务工,只有春节时,各地车牌会“云集”县城,之后又冷冷清清。

  2011年,江苏“土豪”徐波来到此地经营设厂,县城一条街道可以从头望到尾,晚上9点过后就一片漆黑。这一年,县财政收入5亿元。徐波属于当地招商引资“圈”过来的大款,到此后不久,G县领导与其渐渐熟络起来。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,县领导找到徐波,跟他商议“干出一番事业”。

  “县领导跟我说,我们这里的住宅用地每亩大约70万元,你回江苏帮忙找几位开发商过来,下一宗土地招拍挂的时候,必须帮我举牌到250万元以上,超出150万元的部分,县财政会择机返还给你们。楼盘开发后,县里会配合你们把房价炒上去。”一世经商的徐波当机立断,这是一个“双赢”的项目,他很快就从江苏老家招来5个铁哥们。

  徐波回忆说,“那块地拍卖那天,起拍价是70万元,从早上8点开始,我们6个人坐在最后排。江西本地开发商每次两千、三千地加价,一路拍到10点钟,我们都快睡着了,才刚刚报到95万元。

  眼看着离目标价还很远,我们第一次举牌,报出150万的价码,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们这边。就这样又拍了半小时后,价格还在160万元附近徘徊。眼看着快11点了,我们加快进度,第二次举牌报价230万元,就这样顺利把这块地拍到了250万元一亩。”

  这块地后来被规划成G县第一个人车分离地高端住宅项目,2014年开盘价是5500块钱,在当地是“登峰造极”的高价。

  徐波解释了其中的奥秘:开盘之前,就有浙江游资团队找上门来,答应可以一次性买下三分之一房产,前提是给予内部优惠,每平米降到4200块钱,但对外必须宣称每平米售价6000块钱。

  “这是个双赢的交易,开发一个项目所需的资金极其庞大,近些年楼市调控日趋升温,房地产项目融资愈发困难,严格时甚至不能拿土地去银行抵押融资,全靠开发商自己解决资金难题,所以财务成本相当沉重,项目开发完成后,如果销售过慢导致资金回笼不了,资金链断裂,就会形成财务危机,更严重就是破产。”

  徐波告诉记者,这时候有游资炒房团找上门,就当是薄利多销,解决燃眉之急,先把各种借贷还上,剩下的就可以和当地中介及游资配合,捂盘惜售,统一提价,一唱一和把房价抬起来。如果能再做通当地知名小学的工作,设个分校,那就是暴利的“学区房”项目。

  在上述地块拍出一亩250万元的史前高价后,G县又如法炮制出了两个“地王”。这三块地拍出去后,G县县城的房价从3000块钱涨到5000多块钱。财政收入也从2011年的5亿元涨到2012年的8亿元,其中土地出让金大概占到4亿元。

  “2016年我们的财政收入是13亿元,其中预算内收入约6亿元,其余的大部分是土地出让金。”G县财政局负责人4月1日告诉记者,由于实体经济不景气,当地的工业园基本处于停业状态,鲜有企业开机生产,财政收支压力很大,土地出让也是不得已。

  土地财政不仅解了G县的财政压力,也带富了县城周围的居民,依靠土地征迁补偿款,他们在一夜之间暴富。

  原先静悄悄的县城,现在夜幕降临后一派灯红酒绿的景象,KTV、酒吧几乎夜夜爆满,当地多位企业老板告诉记者,“如今新开的酒店,房间基本都配了一台麻将桌,这些年吃喝嫖赌吸毒的青少年日见增多,看了实在痛心。”

  但是现在炒房客是走了,留下来的是一个房价虚高的楼市,最后接盘的都是当地购房者和农村进城买房的人,每个月平均收入2千到3千房价却已经涨到了1万甚至更高。而现在一二线城市的房地产市场重新升温,估计三四线城市房价离下跌也不远了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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